“这个鬼地方死气沉沉的，”艾黎丝坐在沙发上，带着批判的眼光，打量罗莎住处空荡荡的灰色墙壁，“你就不想把它装饰得活泼点？”
不过她也有难题。她用蜡捏塑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偶人，被她温热的肌肤夹过阵子后，就会软化变形。她不厌其烦地把那些偶人重新า捏回原样，先把固定它们假发的大头针拔掉。她满心好奇，她捏的那个罗莎的老公，和他本人不知道像不像。
“对不起，”罗莎歉然地笑着说，“我无意和你们抬杠。我只是想找出真相。有太多疑ທ点，令人没办法信服。我是说，例如，为什么เ罗伯·马丁在案发后还继续住在那栋凶宅？照ั理说，他应该巴不得搬得越远越好。”
他们哑口无言。
“他们没帮忙带过她们吗，当保姆之类的？”
他再次揉搓鼻头，还捏着鼻尖往两旁摇晃。“不认得她们。在两个女孩不到十岁时，他们就离家了。”
她在监狱内被取了个绰号：女雕刻๑家。她本名叫奥莉芙·马丁。
离奇的是，事隔多年，她仍然令人侧目。每天都能看到她的人看着她沿走廊走过来时，都像是初开眼界ศ般。他们为什么会看得瞠目结舌？只是因为个ฐ身高米七八体重超过百六十五公斤ภ的肥胖妇女的身材？她的恶名昭彰？厌恶？没有人露出笑容，大部ຖ分人都表情木然地看着她走过，担心或许会引起她的注意。她把她母亲和妹妹碎尸万段，然后把那些碎块在厨房地板上重新拼成血肉模糊的抽象图案。看过她的人很少能忘掉这点。在法庭内旁้听她被判二十五年有期徒刑é的大众，对骇人听闻的案情和她庞大的身躯都印象深刻๑。除了案件本身令人瞩目外，她自诉有罪并拒绝答辩，也使她显得与众不同。
罗莎想，若能让他们多受点教育，光是这个家庭就可以替国库省下好多钱了。“你家里真是人丁兴旺，”她轻快地说，“我注意到เ外头有辆摩托车。那是你的孩子的吗？”
“花大把银子买来的。”老妈子又凶巴巴地强调了次。“是盖里的。他是摩托车迷。以前三个ฐ孩子各有辆摩托车，不过现在只剩盖里在玩车。他们都在替家快递公司工作，有天警察突然去找他们，害他们被解雇。受到เ迫害的牺牲品，就这么简单。如果警察老是向他们的老板揭发他们的案底，那他们要怎么工作？当然，他们的摩托车也没了。他们是用分期付款买的，后来也没钱付贷款了。”
罗莎惋惜地唉了声，“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最近吗？”
“刮飓风的那年。我记得那ว些孩子回家，告诉我他们受到迫害时，电力也中断了。我们有根大蜡烛。”她撅着嘴，“那ว个晚上好悲惨，什么坏事都碰上了。”
罗莎设法不让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是不是百合说得对，黑尔说错了？“九八七年的那次飓风。”她说。
“没错，两年后又有次。第二次电力中断了个ฐ星期，政府也没有因此发救济金。”
“警方แ有没有解释，他们为什么找你的儿子？”罗莎问。
“哼！”老妈子嗤之ใ以鼻，“他们从来不说理由á的。像我说的，就是迫害。”
“他们在快递公司做了很久吗？”
老妈子狐疑地望着她，“你似乎ๆ突然感兴趣了。”
罗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那是因为这次你的三个孩子已经决定规规矩矩做人，开创自己้的事业。如果我们能让观众看到，因为警方แ去马蚤扰他们，才使他们连这个ฐ机会也被剥夺了，那定很吸引人。他们是在本地的公司上班吧？”
“南安普敦市。”老妈子笑开了，“他们公司的名字好奇怪，叫做‘威尔斯跑得远’。不过，他们老板是个ฐ土里土气的牛仔，所以会取这种名字也就不奇怪了。”
罗莎忍着不笑出来，“他们还在营业吗？”
“我上次听说还在营业。好了，个小时到เ了。”
“谢谢你，欧布连太太。”她拍拍录音机，“如果我们的制ๆ作人听后觉得喜欢，我或许还得再回来，和你的儿子们聊聊。你觉得可行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个小时赚五十镑为什么不行。”老妈子伸出手来。
罗莎乖๔乖๔地掏出五十镑，交到那双皱巴巴๒的手中。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我听说道林顿区蛮有名的。”她像在闲话家常般地说。
“是吗？”
“听说住在前方不到半里的奥莉芙·马丁杀了她母亲和妹妹。”
“噢，她啊，”老妈子像要下逐客令似的，边说边站起来。“很奇怪的女孩子。有阵子我和她还挺熟的。以前，她和她妹妹还小的时候，我还去帮她们的母亲打扫。她很喜欢我们盖里。我带他起去她们家打扫时，她常把他当成她的大玩偶。他们两人只差了三岁，不过她的身材几乎有我们家那个瘦皮猴两倍大。很奇怪的女孩子。”
罗莎忙着整理公事包。“那你听到เ那件凶杀案，定很震惊了。我是说，如果你和她们家人那ว么เ熟。”
“也没有特别去想它。我才去打扫了六个月。我从来没喜欢过她，装模作样的，很势利眼，知道我老公在坐牢后，就不用我了。”
“奥莉芙小时候什么样子。她会不会对盖里动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