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色漫漫。
华清苑的书房中，独自留着一盏熏灯，桌案上的女子伏案而眠，夜色朦胧。
“小姐，怎么又这样睡着了呀？恩华说了多少次了，这样容易着凉，而且窗户又不关，昨天已经是白露了……”
“恩华，你还是一样唠叨。”寅明珠惊醒，狠狠道，“我真该让你去尼姑庵去锻炼一下你的口才。”
“三更了？为何外面烛火那么亮？”寅明珠起身，“是正清苑那ว边？”
“小姐，听说正清苑的主ว子生病了。”恩华皱了皱眉，“您一入门就病了，多不喜气。将军一回府就去正清苑那边了。”
寅明珠轻轻啜着茶。
“也就是说，你觉得她是假病？”寅明珠倚靠在香笼旁边，目光清冷。
“恩华不敢妄加猜测。”偌大的将军府，隔墙有耳。他们虽非宫斗的擅长者，却也清楚这些和皇族沾边的府邸，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为商奸诈，必要的时候，也要学习官大夫的隐忍和阴暗。
“我不了解她。”寅明珠露出难解的神情，“她不是太阴险，就是太单纯。无论怎样，这样的人，都不好对付。”
“单纯的人，不好对付么？”恩华插嘴，“是恩华的话，恩华希望情敌一定是个ฐ单纯的女人。”
“错、错、错！”寅明珠笑了起来，目光流转出某种清亮的妩媚，“女人最锋利ำ的武器，不是手段，而是眼泪。如若她真的是个单纯柔弱的女子，那ว就出了大麻烦了。恩华，我问你，那日去蓝楼梨园看《花嫁》戏剧的时候，你是喜欢那ว个心狠手辣但子妃，还是陪侍在太子身边天真单纯善良无害的丫头？”
“当然是丫头。”
“所以说——”寅明珠站了起来，目光在夜色中ณ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亮，“男人都是充满保护欲的动物，天生就喜欢去保护那些弱小的动物。
“——譬如，鸾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