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可以告诉她完全没这必要，苹果是我的，爱吃就上树去吃罢，犯不着打包带走。但我今天却开心地不能拒绝她，这要求像个命令；她口中说出的话都像命令，不管对错，不管我有无思考在先，都不能拒绝，似乎一股萌动的奴性，麻木而乐观，照做便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放我下来吧！”王姑娘从我身上跳下，像只刚过旱季的野兔，伸开双臂在草地里奔跑着，像要找什么，抓什么，除了苹果，她什么也找不到เ。然而那就是她所要的，等我把她带到了果子成熟的林中，她说的唯一一句话是“你房子在哪？有口袋嘛？”
“爱听，但我的姐夫在淋雨！”
只见这时，王姑娘突然从我身后“嗖”地一声从座位上腾空而起，说。
“那就放马过来吧。”后面有人喃喃。
“一开始，长安城里并没有许多老师，因为安禄山造反，混乱一片，太学与国子学以下的教书先生都要被装进酒坛子里闷死，最后变成虫子。恩恩，我是见过那种怪状的，孩子们把偷来的鸭子，用绳子捆住它的嘴，丢进废旧ງ的水缸，盖上木板，一阵子后忘了这事，捉迷藏时又亲自爬进去，随后便是目瞪口呆了。”
我咯咯地笑着：“就是我呀！那个ฐ客人。”
“哈哈，你还真不客气啊。”
我知道这样的竞赛我是通不过的，如果还有补考，我还来。
“老实说，那伞是不是暗藏机关？”我叫道。
王姑娘咯咯笑，墙壁上也有两个等同的影子在默默冷笑，听声音，就是伞下的影子。他们根本不理我，只是继续着自己้的晚餐。
“亲爱的妹妹，今天我们来讨论点什么เ呢？比方说，平时你讨厌什么เ？”一个女子的声音，我猜想就是她的两ä个姐姐了。
“这个，我倒一时想不起了。”王姑娘说。
“得了，亲爱的妹妹，每个人总有讨厌的东西罢？就像臭虫讨厌啄木鸟，魔鬼讨厌上帝ຓ一般。我就觉得这个跟屁虫很讨厌。”她的姐夫出冷笑。
“我讨厌啄木鸟。”王姑娘满不经心的应着。
“对，亲爱的妹妹，你说的对极了，它们确实讨厌。”
“你讨厌什么เ？”牧师问我。
“烦死了。”我挥舞着手中ณ的刀叉，弄得满天的面包屑说，“我没有最讨厌的，只有最喜欢的。”
“是什么？”
“啄木鸟。”我说。
王姑娘面无表情，不屑地说：“是的，你可真是个容易相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