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了一声我挣扎着爬起来到外面撒了泡尿。实际上每当我犹豫该去不去上学的时候结果都是不去。
“好大一只鸟”
清晨的小村被山下松林间蔓延上来的雾气笼罩活像个电视里演的仙山一般院子潮湿的地面上也有淡淡的雾气飘散带起一股子泥土芳香。
提着裤子顺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我朝院子外面靠墙的大白杨上看去发现麻雀群中有一只半白半黑的鸟儿伸长脖子东张西望。
磨一下头晕
在这个过程中ณ我发现两个神奇之处。
……
这么神奇？
分宝崖不见了
十三岁的我这个时候对刚刚ธ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撒开脚丫ฑ子往家里跑。
该不该将这个信息告诉姥爷？
“呼哧咳咳……呼噜呼……噜……”
姥爷勉强裂开只有零散几颗牙齿的大嘴笑了笑伸出满是硬老茧的大手抓住我的胳ฑ膊安慰道“姥爷没啥事儿你别给老子娘们儿似的哭鼻子”
打记事起姥ณ爷的这句话是他说的最柔和的一句也是最虚弱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以前从不生病铁打一般身体的姥爷。
“姥爷你的腿…”
愣了愣我才发现姥爷坐在架子车上的左腿用白纱布包了一层又一层并用一个小小的毡毛毯子遮盖着大半。
“姥爷……”
眼泪止不住哗哗流出。
……
接下来恐惶的我手忙脚๐乱在众人的帮助下将姥爷抬进屋子安置到火炕上。
“天祺ຘ啊哎照顾好你姥爷……”
“……”
呆了一个多小时众人离去时都再三的叮嘱我照顾ุ好姥ณ爷最近也别让姥爷下地活动。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通过他们的谈话我也知道爷爷是如何出的事。
一切都是因为昨天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姥爷到山下镇上出活磨刀回来的路上遭遇暴雨连人带自行车全都被滑到了一个三米高的路崖下面。直到今天上午才被隔壁村几位到山下小镇赶集的村民发现并带到了镇医院。
常年帮他人修补农具和磨刀周围十里八乡的很多人都认识姥爷他的人缘很好这一次就连姥爷腿受伤治疗打石膏的钱也是那些人帮垫付的。
幸好
姥爷的腿没有直接摔断听说只是轻微骨裂ฐ。
即便这样镇医院的医生也要姥爷住院观察几天可姥爷心疼住院的钱加上担心我没人管那舍得继续住在医院。
现在怎么เ办？
姥爷腿受伤不能出去赚钱也不能下地怎么办？
他老人家需要有人照顾ุ而我连顿像样的饭都不会做怎么办？
我还能继续去上学吗？
昨天的一场暴雨似乎将我和姥爷的命运都霹拐了个ฐ急转弯。
……
耳边听着姥爷睡梦中无意识的疼痛呻吟声这个晚上我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入睡第一次十三岁的我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助彷徨。
长这么大我也开始真正体会到一点点什么叫‘生活’。
这狗娘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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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姥ณ爷出事的情况村里人全都知道了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来人探望姥爷大家带着一些腊肉或鸡蛋或是罐头、白糖、饼干之类的礼物。
清早邻居焦叔和焦婶过来帮做了点稀饭连大米也是从他们家带过来的。
村里每一个老看望爷爷的人来帮忙的人他们的面孔十分清晰清晰地印在了心里调皮捣蛋的我也是第一次没有往人前起哄抢好吃的吃。
“姥ณ爷我不想上学了”
本来就对上学一点都没兴趣加上这次姥爷出事等人少时我将这个打算说了出来。
“你说啥？？？”
依靠着墙做在炕底的姥爷本来耷拉的胡须一颤双眼圆瞪紧ู紧盯着我虎倒余威尤在他老人家发怒的样子即便是重伤在身也让我发憷。
“……”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僵硬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姥ณ爷胸膛间的怒火。
果然
他身子前直将手中ณ的瓷缸使劲朝我砸了过来同时吼道“你个兔崽子说啥？？就是天塌下来你也给老子去上学老子不需要你照顾只要老子还活着没死你想都别想辍学。”
“……”
我忍住眼泪跑出了家门
一直跑……
跑到母亲的坟前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
“阿妈我想你”
“那ว个王八蛋丢下我和姥ณ爷再也不管我们了儿子现在怎么办？”
“姥ณ爷受伤不能下地我想照顾他可姥爷非要让我上学不让我照顾阿妈你告诉我我该咋办？”
“我知道姥爷是铁ກ了心想让我出人头地想让我和别的孩子一样去上学可我根本就不是上学的料啊”
“……”
连哭带说我将自己能说的都在母亲的坟前道了出来。
真的好无助。
老天爷
为什么เ我这么命苦
说完也哭完了我渐渐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