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正月甲午的时候，康熙正式下诏，亲征噶尔丹。二月时先后上谒陵，祭郊庙，命太子留守，代为ฦ处理政务后，便亲统六师出行。虽然康熙的这些个儿子，包括胤禛在内，可以说个个都是文武双全，但说实话，这次随战的几位阿哥，除了皇长子可能真有将帅之才外，其他的‘实地学习’的可能性远大于指挥作战，虽然那ว几位阿哥都各掌一旗的说。但是以胤禛的性子，说是学习也好，是真的要去打仗也好，既ຂ然接了差使，就必定会倾力做好。所以，原本出征在即，以为的缠绵绻缱变成了我夜夜替他研磨，做夜宵，外加托腮坐在一边看他工ื作，因为白天除了早朝，他把很多时间花在军营中，和他那一支正红旗互相了解磨合，而且看他有时回来手酸脚麻的样子，想必也参加了一些演练，于是我的工作又多了一项，替他按摩。虽说因为要出征的关系，朝廷上的事少交到他手里，但总有些零零碎碎的这些那些，还有自己府里的事，弄得晚间，胤禛常常要挑灯夜战。还好，二月中旬ຒ的时候，墨子梣终于赶回京城，接收了部ຖ分暗底的事物，胤禛和兼任联络员的陈卫和也算解脱了一部分。不管愿不愿意，出征的日子还是来了，晚间再次将胤禛准备随身携带的东西悉心理一遍。胤禛坐在床沿，看着我忙碌的身影，目光一刻不转，弄得我本该半个时辰就可以检查完的东西，楞是花了一个时辰。“府里的事，你不用太操心，把自己照顾好，陈卫我会把他留在京里，宫里若有什么事，知会十三弟一声，我交代过他。”临睡前，胤禛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我的一缕梢，轻挠着我的脸颊。我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手摸到เ他内衣底下，搁在他腰上，无意识地来回轻抚着，不知为什么，无关性爱，就是喜欢和他这份肌肤相贴的温暖和亲昵：“别ี担心，府里的事，我这个月不是都打点过来了，再说有月嬷嬷在身边帮忙，有陈卫守着府里的安危，外头有事，可以找墨，宫里有事，又有十三弟，你把一切都安排的这么妥当，还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自己，要照顾仔细了，虽说是坐镇军中，但万事小心为上。还有，行军中，日子必不安定，日常起居，衣食冷暖，都要特别ี注意。”“嗯！”胤禛放开我的头，改用手指沿着脸颊轻描，然后是我的眉，我的眼，“真想把你放口袋里，带着一块儿去，可惜，军中不得有女子，不知这次又要分开多久ื！但愿这次能有所获，彻底解决皇阿玛的心头之患，那就不枉你我分开这么长时间了。”不同前些日的索ิ求无度，今晚的胤禛安分得让我有些疑惑，习惯性地将我拥进怀里后，一只手静静地搁在我腰际，另一只被我枕着的手来回轻磨着我背部的肌肤，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我终于抵不住那绵绵的倦意，合眼睡去，朦朦胧胧间，听得胤禛的低语：“小傻瓜，你以为我只贪恋你的容貌和身体吗？我眷恋的……是这份拥着你的温暖和完整啊！有了你，那里才不会空空荡荡的。明晚，就无法再这样拥着你了，当然，要细细体会，好好保存这份温暖。”随着落在额上的吻，对面人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平缓。没有你侬我侬的百般不舍，没有泪眼相送的痴离缠绵，我靠在一家酒楼临街的窗口，微笑着，挥帕相送，看着马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在一片红色涌ไ动中，走出城门，那回头的一瞥，有不舍，有告别，更多是的一种坚定和豪气，同样也燃起我心中为他而生的那ว股自豪之情！“不哭吗？我的肩膀可以免费借你靠！”一袭白衣，神态雍荣，透着些许慵懒โ的墨子梣半靠在椅子上，一双脚更是毫无形象地搁到了桌上。幸好，这家酒楼ä是他的，三楼今天更是封楼，无人可进，不然，那ว些伙计要是看到เ心中天神般的大东家是这副德行，恐怕心都碎了一地。而此时，三楼中除了他和我之外，就我的丫ฑ环绿烟和陈卫指派给我的侍卫，是个入了旗了汉人，李冬。平日外出，我更喜欢带那个没什么心机的红霞，但知道今天墨子梣也会去送胤禛，便带上了更谨慎，懂ฦ事的绿烟。我瞪了墨子梣一眼：“免了，我怕我陪不起你那件昂贵的衣衫！”“也是，某人一年的收入就那么50两银子，我这件衣衫光这做工就差不多近百两了。”墨子梣不无得意地笑着。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胤禛的俸银，吃穿用度自是不愁，但身为一个皇子，贝勒，平日里的交际，人情的花费远是整个府上用度的几倍，还好，康熙也不是个ฐ小气的皇阿玛，对成家的几位贝勒贝子多有打赏，却也没有多少余钱。前些日，我就琢磨着要另辟财源，于是向墨子梣‘借’钱去，当然先学人，哭了会儿穷，尤其是提起了自己那可怜的年薪，其实这明着的俸银数目，大家都知道的，可被墨子梣逮着了机会，就老是借机打击嘲笑我。哎……果真是损友等级的。“你笑吧！小心笑得肠子打结，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这样吧，你捐献点银子给我，我让李侍卫陪绿烟去‘云霞庄’买点上好的胭脂水粉，如何？”我又转向绿烟道：“绿烟，你知道我平时用什么的，还有，早上交代你要选的一些贴身的东西，顺便也买上。我和墨公子是旧友，还要聊会儿，你也不必赶时间。李侍卫，你‘护送’绿烟一起过去吧！”李冬面无表情地应了声‘是’，绿烟却是一脸为ฦ难，期期艾艾地道：“福晋，这……”她又打量了墨子梣几眼，贝勒爷和福晋的深情，她做贴身丫环的自然看在眼里，福晋和这个男子虽然显得亲近，倒也不亲昵，不似有私情的那种，只是……孤男寡女的，她一个ฐ贴身丫环留自己的福晋和一个年轻男子单独相处，终是不妥，但话又是福晋吩咐的……不由á万分为难。“哦，你下楼的时候顺便交代掌柜的，让他去叫我夫人上来，见见我这个旧友！”墨子梣懒โ洋洋地开口加了句。“这下你放心了吧，绿烟？”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却不由á感叹，没有个贴心的丫环不行啊，绿烟这丫头，虽然信得过，为人也挺仔细伶俐，可惜是个很传统的女子，转变成我心腹的可能ม性不高。“福晋，我……”绿烟有些不知所措，以为我是责怪她。“没事，我懂的，你也是为我和贝勒爷考虑。去吧！顺便叫楼下送两碗清粥和几样小点上来。”我又看向李冬，李冬很知趣地马上随绿烟下楼了。我寻了张椅子坐下，充满打探意味地问道：“原来上回你说小妾的事是真的！还以为你是信口开河，掩饰你那个ฐ……”墨子梣微微有些恼怒：“即使我真有断袖之ใ癖，也不关你的事吧！”“呵呵，怎么不关我的事啦，我家胤禛和师兄琰可都是美男子，尤其是胤禛，是‘我的’夫君，你说我要不要关心？”我趴在桌上，没有形象地看着墨子梣，奸笑着。“没见过你这么不知羞的姑娘家，老是我家胤禛，我家夫君地挂在口头上！”墨子梣也毫不示弱地用鼻子哼了两声。“你是羡慕地吧！难道你那些个小妾都没有一个唤你什么เ‘我家相公’，‘我家子梣’的吗？你们平时不会就是什么相公，娘子般相敬如‘冰’的吧！也是，瞧这孩子天生一副招蜂引蝶样的，要我，也不敢付出真心，没人爱的孩子啊……”我故意可怜地看着他。墨子梣的脸色有些怪异，却只是撇嘴笑笑不语，过了半晌，却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唤我墨，可却唤林之ใ琰作琰呢？只是因为他是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师兄吗？“墨让我想到黑色，琰让我想到火红，而且，你不觉得墨，是一种最纯却又最复杂的颜色吗？说它纯，因为无论加入什么颜色，它依然故我，只是黑色，说它最复杂，却是因为，没有人知道那ว黑色中，究竟染了几种颜色。从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温润如玉的书生，然后见识了你商人的奸诈，狡猾……你不觉得这黑色，最适合你吗？而且你刚好姓墨。说实话，起初，我以为你喜欢的是胤禛，可后来对我，却……但现在看看，你似乎ๆ只喜欢看我们恼怒，跳脚的样子……可不知道为ฦ什么，无论是胤禛，还是我，都打心里头信任你。你值得我们倾心相待吗？”我眯起眼睛，用探究的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不放过他一丝情绪的波动。墨子梣敛眉轻笑出声：“呵呵，真是个知心人啊！没想到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是你！幸好，你不是敌人！黑夜，也总有自己想要守卫的东西！灵魂无所依的黑夜，只有令人恐惧的绝望，所以我喜欢你，也喜欢四少，但这种喜欢，和你们之间的那种，我想是不同的吧！因为有用生命守护你们的决心，可是看你们幸福，我心底也是高兴，可从来没有四少那ว般醋劲大法的感觉。”他语气中的悲伤让我觉得，我是不是碰到เ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许，他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也正为ฦ他那番对我和胤禛的真情而有所感动时，却见对面的那ว张俊脸正拼命眨着眼睛，一脸得意地道：“怎么？感动到了？看来以后我要多装几次深沉！不过，奇怪，你们夫妻两个ฐ都吃这一套啊！”我正想问他，关于他说的那ว个一起来京城的小妾的事，说她可不可靠，就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走上楼来，从她那走在木楼梯上，没有出丝毫的声响，恐怕是他手下呢，不过更有可能是两者兼而有之。